寒山

生前大愚痴，不为今日悟。 今日如许贫，总是前生作。 今生又不修，来生还如故。 两岸各无船，渺渺难

贪爱有人求快活，不知祸在百年身。 但看阳燄浮沤水，便觉无常败坏人。 丈夫志气直如铁，无曲心中道自

世有聪明士，勤苦探幽文。 三端自孤立，六艺越诸君。 神气卓然异，精彩超众群。 不识个中意，逐境乱

桃花欲经夏，风月催不待。 访觅汉时人，能无一个在。 朝朝花迁落，岁岁人移改。 今日扬尘处，昔时为

怜底众生病，餐尝略不厌。 蒸豚揾蒜酱，炙鸭点椒盐。 去骨鲜鱼脍，兼皮熟肉脸。 不知他命苦，只取自

有树先林生，计年逾一倍。 根遭陵谷变，叶被风霜改。 咸笑外凋零，不怜内文采。 皮肤脱落尽，唯有贞

䍀缕关前业，莫诃今日身。 若言由冢墓，个是极痴人。 到头君作鬼，岂令男女贫。 皎然易解事，作么无

心高如山岳，人我不伏人。 解讲围陀典，能谈三教文。 心中无惭媿，破戒违律文。 自言上人法，称为第

两龟乘犊车，蓦出路头戏。 一蛊从傍来，苦死欲求寄。 不载爽人情，始载被沈累。 弹指不可论，行恩却

千年石上古人踪，万丈岩前一点空。 明月照时常皎洁，不劳寻讨问西东。

茅栋野人居，门前车马疏。 林幽偏聚鸟，溪阔本藏鱼。 山果携儿摘，臯田共妇锄。 家中何所有，唯有一

低眼邹公妻，邯郸杜生母。 二人同老少，一种好面首。 昨日会客场，恶衣排在后。 只为著破裙，吃他残

俗薄真成薄，人心个不同。 殷翁笑柳老，柳老笑殷翁。 何故两相笑，俱行譣诐中。 装车竞𫶇嵲，翻载各

白鹤衔苦桃，千里作一息。 欲往蓬莱山，将此充粮食。 未达毛摧落，离群心惨恻。 却归旧来巢，妻子不

群女戏夕阳，风来满路香。 缀裙金蛱蝶，插髻玉鸳鸯。 角婢红罗缜，阉奴紫锦裳。 为观失道者，鬓白心

自羡山间乐，逍遥无倚托。 逐日食残躯，闲思无所作。 时披古佛书，往往登石阁。 下窥千尺崖，上有云

极目兮长望，白云四茫茫。 鸱鵶饱腲腇，鸾凤饥徬徨。 骏马放石碛，蹇驴能至堂。 天高不可问，鹪鵊在

有汉姓慠慢，名贪字不廉。 一身无所解，百事被他嫌。 死恶黄连苦，生怜白蜜甜。 吃鱼犹未止，食肉更

唝唝买鱼肉，担归餧妻子。 何须杀他命，将来活汝己。 此非天堂缘，纯是地狱滓。 徐六语破堆，始知没

富儿会高堂，华灯何炜煌。 此时无烛者，心愿处其傍。 不意遭排遣，还归暗处藏。 益人明讵损，顿讶惜

有鸟五色彣，栖桐食竹实。 徐动合礼仪，和鸣中音律。 昨来何以至，为吾暂时出。 傥闻弦歌声，作舞欣

推寻世间事，子细总皆知。 凡事莫容易，尽爱讨便宜。 护即弊成好，毁即是成非。 故知杂滥口，背面总

多少天台人，不识寒山子。 莫知真意度，唤作闲言语。

五言五百篇，七字七十九。 三字二十一，都来六百首。 一例书岩石，自夸云好手。 若能会我诗，真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