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

梵志死去来，魂识（《天圣广灯录》作「魄」）见阎老。 读尽百王书，未免（《天圣广灯录》作「不兑」）

我家本住在寒山，石岩栖息离烦缘。 泯时万象无痕迹，舒处周流遍大千。 光影腾辉照心地，无有一法当现

碧涧泉水清，寒山月华白。 默知神自明，观空境逾寂。

井底生红尘，高峰起波（《五灯会元》作「白」）浪。 石女生石儿，龟毛寸寸长。 若要学菩提，但看此牓

快哉混沌身，不饭复不尿。 遭得谁钻凿，因兹立九窍。 朝朝为衣食，岁岁愁租调。 千个争一钱，聚头亡

洛阳多女儿，春日逞华丽。 共折路边花，各持插高髻。 髻高花匼匝，人见皆睥睨。 别求醦醦怜，将归见

不行真正道，随邪号行婆。 口惭神佛少，心怀嫉妒多。 背后噇鱼肉，人前念佛陀。 如此修身处，难应避

寒山栖隐处，绝得杂人过。 时逢林内鸟，相共唱山歌。 瑞草联溪谷，老松枕嵯峨。 可观无事客，憩歇在

大有好笑事，略陈三五个。 张公富奢华，孟子贫轗轲。 只取侏儒饱，不怜方朔饿。 巴歌唱者多，白雪无

我向前溪照碧流，或向岩边坐磐石。 心似孤云无所依，悠悠世事何须觅。

余劝诸稚子，急离火宅中。 三车在门外，载你免飘蓬。 露地四衢坐，当天万事空。 十方无上下，来去任

默默永无言，后生何所述。 隐居在林薮，智日何由出。 枯槁非坚卫，风霜成夭疾。 土牛耕石田，未有得

施家有两儿，以艺干齐楚。 文武各自备，托身为得所。 孟公问其术，我子亲教汝。 秦卫两不成，失时成

常闻释迦佛，先受然灯记。 然灯与释迦，只论前后智。 前后体非殊，异中无有异。 一佛一切佛，心是如

登陟寒山道，寒山路不穷。 溪长石磊磊，涧阔草蒙蒙。 苔滑非关雨，松鸣不假风。 谁能超世累，共坐白

山中何太冷，自古非今年。 沓嶂恒凝雪，幽林每吐烟。 草生芒种后，叶落立秋前。 此有沉迷客，窥窥不

天下几种人，论时色数有。 贾婆如许夫，黄老元无妇。 卫氏儿可怜，钟家女极丑。 渠若向西行，我便东

去家一万里，提劒击匈奴。 得利渠即死，失利汝即殂。 渠命既不惜，汝命亦何辜。 教汝百胜术，不贪为

不见朝垂露，日烁自消除。 人身亦如此，阎浮是寄居。 切莫因循过，且令三毒袪。 菩提即烦恼，尽令无

时人见寒山，各谓是风颠。 貌不起人目，身唯布裘缠。 我语他不会，他语我不言。 为报往来者，可来向

一自遯寒山，养命餐山果。 平生何所忧，此世随缘过。 日月如逝川，光阴石中火。 任你天地移，我畅岩

山客心悄悄，常嗟岁序迁。 辛勤采芝术，搜斥讵成仙。 庭廓云初卷，林明月正圆。 不归何所为，桂树相

满卷才子诗，溢壶圣人酒。 行爱观牛犊，坐不离左右。 霜露入茅簷，月华明瓮牖。 此时吸两瓯，吟诗五

可贵天然物，独一无伴侣。 觅他不可见，出入无门户。 促之在方寸，延之一切处。 你若不信爱，相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