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

众䖟聚病马，流血不得行。 后路起夜色，前山闻虎声。 此时游子心，百尺风中旌。

地上空拾星，枝上不见花。 哀哀孤老人，戚戚无子家。 岂若没水凫，不如拾巢鸦。 浪鷇破便飞，风雏褭

儿生月不明，儿死月始光。 儿月两相夺，儿命果不长。 如何此英英，亦为吊苍苍。 甘为堕地尘，不为末

长安秋声干，木叶相号悲。 瘦僧卧冰凌，嘲咏含金痍。 金痍非战痕，峭病方在兹。 诗骨耸东野，诗涛涌

霜似败红芳，剪啄十数双。 参差呻细风，噞喁沸浅江。 泣凝不可消，恨壮难自降。 空遗旧日影，怨彼小

圣人哭贤人，骨化气为星。 文章飞上天，列宿增晶荧。 前古文可数，今人文亦灵。 高名称谪仙，升降曾

商山风雪壮，游子衣裳单。 四望失道路，百忧攒肺肝。 日短觉易老，夜长知至寒。 泪流潇湘弦，调苦屈

越风东南清，楚日潇湘明。 试逐伯鸾去，还作灵均行。 江蓠伴我泣，海月投人惊。 失意容貌改，畏途性

朝亦连州吟，暮亦连州吟。 连州果有信，一纸万里心。 开缄白云断，明月堕衣襟。 南风嘶舜琯，苦竹动

长河悠悠去无极，百龄同此可叹息。 秋风白露沾人衣，壮心凋落夺颜色。 少年出门将诉谁，川无梁兮路无

兽中有人性，形异遭人隔。 人中有兽心，几人能真识。 古人形似兽，皆有大圣德。 今人表似人，兽心安

晚雨晓犹在，萧寥激前阶。 星星满衰鬓，耿耿入秋怀。 旧识半零落，前心骤相乖。 饱泉亦恐醉，惕宦肃

峡水劒戟狞，峡舟霹雳翔。 因依虺蜴手，起坐风雨忙。 峡旅多窜官，峡氓多非良。 滑心不可求，滑习积

此儿自见灾，花发多不谐。 穷老收碎心，永夜抱破怀。 声死更何言，意死不必喈。 病叟无子孙，独立犹

哭此不成春，泪痕三四斑。 失芳蝶既狂，失子老亦孱。 且无生生力，自有死死颜。 灵凤不衔诉，谁为扣

松栢死不变，千年色青青。 志士贫更坚，守道无异营。 每弹潇湘瑟，独抱风波声。 中有失意吟，知者泪

谁言旧居止，主人忽成客。 僮仆强与言，相惧终脉脉。 出亦何所求，入亦何所索。 饮食迷精粗，衣裳失

曹刘不免死，谁敢负年华。 文士莫辞酒，诗人命属花。 退之如放逐，李白自矜夸。 万古忽将似，一朝同

峡棱剸日月，日月多摧辉。 物皆斜仄生，鸟亦斜仄飞。 潜石齿相锁，沉魂招莫归。 恍惚清泉甲，斑斓碧

峡螭老解语，百丈潭底闻。 毒波为计校，饮血养子孙。 既非臯陶吏，空食沈狱魂。 潜怪何幽幽，魄说徒

共照日月影，独为愁思人。 岂知鶗鴂鸣，瑶草不得春。 一片两片云，千里万里身。 云归嵩之阳，身寄江

昨夜一霎雨，天意苏群物。 何物最先知，虚庭草争出。

冻手莫弄珠，弄珠珠易飞。 惊霜莫翦春，翦春无光辉。 零落小花乳，斓斑昔婴衣。 拾之不盈把，日暮空

冽冽霜杀春，枝枝疑纤刀。 木心既零落，山窍空呼号。 班班落地英，点点如明膏。 始知天地间，万物皆